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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学之路---赵明友
  审核人: 系统管理员 发布日期: 2017/3/16 10:29:11 浏览 506 次
 

 

我的文学之路

——回顾创作经历  感悟人生得失

山东东营   赵明友

本是一个党务思政工作者,并非是个写手。可为何在前进的道路上毅然调转人生的船头走进了文学创作,看完这篇拙文后,就便知道了。

                                                     ——本文作者

1978年春暖花开的季节,摘掉帽徽领章转业到了石油企业,带着战友们的嘱托和军人的志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在石油企业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命运还不错,几十年来,顺风顺水,一口气忙活到知天命时。然而,当时代的列车行驶到改革开放和发展市场经济这一站时,便觉得脚步迈得有些沉重了。静下心来反思一番,这不怪别人,都怪自己,怪自己在商品经济的社会背景下,没有跟上社会潮流。“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说句心里话,不是没有用心去把握,而是有些做法我实在学不来。于是,在认真履行领导职责的同时,便一头扎进文学去了。

一头扎进文学的初衷,是想用缺乏文采的笔,在为石油企业大唱赞歌、弘扬正能量的同时,也想结合一些职工家属的所思所盼,试图探究一番在企业发展中遇到的一些新情况、新问题。尤其对关乎企业发展中的一些民情民意问题,感到实有必要加以研究和探讨。所以说,扎进文学的本意,并非是想当大手笔和文学家的。人贵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要说后来连篇累牍的发表了若干文章,还出版发行了多部见识粗浅的书,那都是信手拈来的素材。

在履行领导职责期间,实事求是的讲,我对职工家属是怀有深厚情感的,遇事能注重发扬民主,依靠大家的智慧解决问题,日常生活中也能体谅和同情他们。因为他们只要能按时拿到应得的劳动报酬,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再也没有过高的诉求和奢望,仅凭这一点,我倒觉得他们的思想境界竟比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大人们高的多。所以,不但经常写一些为他们说话的思想评论和杂谈杂论,而且还创作了不少让他们担当主角的文学作品。著名文学评论家、山东省写作协会的副会长贾祥伦先生看过我的作品后,在给我2015年出版的长篇纪实文学——社区的那些事儿——《白蜡树之恋》作的序言中抬举我“是一位有良知的人民作家。”当然,对这个高抬,的确不敢接受,因为自己还没有达到这个高度和境界。《青年思想家》、《人文时代》、《胜利日报》和《东营日报》等报刊杂志的编者和记者们在采访我的文章中也多次给予鼓励,也深知这只不过是高人们给自己捧场而已。尤其是中国国际文学艺术家协会主办的《人文时代》杂志,以“一位作家的成功之路”为题,对我进行了实事报道。这些,都为我后期的文学创作起到了助推器的作用。

多年来,在履行职责期间,曾多次荣获过地市级及省部级的优秀成果奖,其中理论研究在省部级以上刊物发布大部头理论文章多部。可令人寒酸的是,只因没有大学文凭,连个副教授级“高级政工师”也没弄上,还不如那些有文凭而没有成果的人。因这,我恨自己,恨自己生长的那个年代,没给我考大学的机会。后来又没买张文凭,所以,文凭成了我这一生中的一大憾事。

没有文凭,就来了个亡羊补牢,一拍脑袋,就另辟蹊径的鼓捣起了文学,经过几年的辛勤耕耘,按照文学创作成果和条件要求,经上级相关部门审核确认,也取得了副教授级“文学创作二级作家”的晋升资格,可事与愿违的是,所在的钻井行业又没有作家这个序列,所以晋升“文学创作二级作家”的美梦也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虽说就其文学创作而言,在万多号职工中首屈一指,可上级分配给的晋升总指标委实太少,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仅那些重点岗位都分摊不过来,哪还有其它行当的晋升。我想,先考虑上层领导也好,再照顾“重要岗位”也罢,咱都得正确理解和对待。就这样,2005年间,从领导岗位上退职之后,再也没有机会参与晋升高职称了。看来,这是命里注定的。

其实,晋不晋高职称也并非那么重要,它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侧面,并说明不了实际水平,甚至有的职称越高,就越会引发更多非议,因为高职称应与个人真实水平相匹配,相匹配而晋升的是锦上添花,不相匹配的,就会给人生造成不好流传。细细想来,那些既没有官位又没有职称的人不照样取得很多成功吗?何况像我这个没有文凭的人还有个职务和政工师职称,大小还是“双料”的。可有很多德才兼备之人连个“单料”都不是,想到这里也就知足长乐了。

像我这号既没有大学文凭、又没有高职称的人,能用笔把职工群众的真实愿望表达出来,只有靠多深入实际,多贴近群众,多听取民言,多观察分析。尽管勤于动笔,总感到仍没写出生动感人、脍炙人口、说服力强、令自己满意的精品来。所以在文学创作上真的愧对专家教授和大手笔们对自己的捧场。

为新时代大唱赞歌,代人民大众倾吐心声,成了我人生的一个部分。总觉得为人民大众去写,比写那些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英雄豪杰、高官厚禄、市场精英和企业“领袖”之类的佼佼者们来的顺手。写起来也觉得题材丰富、情感动人。而对那些佼佼者们不是不想写,而是接触少,接触少就了解少,了解少就不能轻易下笔。总不能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的胡吹乱旁吧。要想写出有真情实感、打动人心、富有感染力、令读者满意的作品来,只有把笔端落到那些所熟悉的题材上面。

在写作上或许是我的惯性,无论用什么形式表达,也无论走在何时何地,总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写那些普通人、身边事。早在部队时,写过普通战士;转业到石油行业写过钻井队里的泥浆工和地质工,写过普通工程师,写过稻田地里的“油大嫂”们;退休后,和退下来的原东营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房崇岭先生一同被地方党组织聘去从事党建指导工作,并在东城街道安宁社区三楼对桌办公。两人年龄相仿,个头般高,性格相近,爱好也类同,而且二人之间,互相尊重,称兄道弟,谈笑风生,所有两人工作中心照不宣,配合默契。当我们看到社区工作者们在为居民服务时的那股热情劲儿,深深感动了我们两人。于是,他就为打造社区文化、楼道文化、居民文化、服务文化等方面绞尽脑汁,劳身耗神。他的敬业精神,为我竖起了一面旗帜。所以,我在做好“两新组织”党建指导工作的同时,结合白蜡树[这个城市的绿化主要是白蜡树]抗盐耐碱、富有韧性的特质,创作出了长篇纪实文学——《白蜡书之恋》;在受聘期间上下班的路上,亲眼看到那些穿橘红装的环卫工们在宽阔的马路上、大街小巷里、绿化带旁、林荫小道间起早贪黑的忙忙碌碌,他们那默默无闻、不怕脏不怕累的敬业精神让我敬佩不已,尤其当听到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时,时常让我为之动容。于是,就着手创作长篇纪实文学《穿橘红装的人们》[创作中]

我经常这样想,这些朴实无华、纯朴善良的普通劳动者们,常年累月坚守在工作的最前沿,他们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也没有呼风唤雨的感召力,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尊姓大名,他们就像一些不被关注的草木,无论在暴风骤雨的季节里,还是在数九寒天的冰雪里,或是在烈日当空、热浪袭人的酷暑里,总是默默地坚守着那方阵地。人们只管欣赏他们的美景,分享他们的芳香,利用他们的价值,享用他们的果实,可没有多少人了解他们的酸甜苦辣,更没有多少人真正为他们倾吐心声。只因他们身上具备了这种特质,我才愿意靠近他们、结识他们、亲近他们、歌颂他们,也喜欢倾听他们的诉求、了解他们的疾苦,反映他们的心声,更愿意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那些鲜为人知的、可歌可泣的故事告诉世人。或许是缘于这些原因,便落了个让我感到愧疚的“有良知的人民作家” 的奖赏。

为反映这些普通劳动者的思想境界和精神风貌,创作期间,尽量做到多角度挖掘素材,全方位观察分析,可以说撷取的题材多种多样,采用的笔法五花八门。从原来写通讯报道,到后来写报告文学,写诗歌散文,写杂文杂谈,写思想平论,写纪事小说和纪实文学。因在写作上尝试了“十八般武艺”,有人戏称我是文学创作的一个“杂家”。

几十年来,我是沿着党务思政、思想宣传、纪检监察和工会管理这些路子走过来的人,因工作需要,一直没有放下手中的笔。回头看看走过的人生之路,虽然距自己的愿望还有很大差距,但有些方面还是值得回忆和留恋的。想来,无论在青春似火的绿色军营里,还是走进自然环境和生活条件极其艰苦的石油行业,本人也曾是个血气方刚、充满活力、奋发努力、积极向上、不甘后人的热血青年。为了做好本职工作和利用业余写点东西,像狗熊掰棒子似的走一步丢一个的放弃了曾经酷爱过的美术、书法等业余爱好。事业上虽然没干成轰轰烈烈的大事,可也从中体味过人生的价值,并且在此期间曾多次获得过引以为豪的诸多光环。然而,当进入到商品经济社会时,由于传统观念作崇,思想开放不够,厌恶那些浮躁的社会世象,所以尚未跟上时代的脚步。后来察觉到,仅在职业道德、社会公德、思想品德、家庭美德上与时俱进还远远不够,还须做到全面发展、全面跟进才行。

或许我有点自不量力,无论从事何种行当,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个勇于负责、敢于担当的人。尤其对多年得罪人的纪检监察工作,通过自学,说不上轻车熟路,但感到在纪监业务、办案技巧、案件处理、理论研究和文字材料等方面总是本着笨鸟先飞、刻苦钻研的态度去完成的。因这,曾被评为省部级优秀纪检监察干部。尽管如此,这条路走得并不顺当。所在单位从钻井系统移交给油田物资供应处管理的那段时间里,当油田纪委监察处把我要去帮助工作[主要是筛选、修改、润色、评选各二级单位纪监干部写的论文]期间,或许是所在单位领导怕我离开单位,便找到油田纪委领导和我本人说是我被重用,毅然把我追回。油田纪委的两位副书记一听我被单位重用,感到是好事,只好违心放行。临走时,油田纪委一位副书记曾给我谈话说:“既然单位重用你,机会难得,你就先回去吧,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被追回单位后,由纪委副书记变成了党委办公室主任,从科局级到科局级,没有丝毫“重用”之意,只是通过调换岗位给换掉了纪委副书纪那顶“乌纱帽”而已。给我改行,无需厚非,变动工作,实属正常。可偏偏在上级需要时,将我追回,给我改行,这就不知道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了。

回到单位没过几日,油田物资供应处纪委紧接又把我要去帮他们调查经济案子,我和供应处监察科科长按照案件线索顺藤摸瓜的刚跑完与案情有牵连的外地企业,便随着所在单位从油田物资物供处重新移交给钻井系统的实施,又顺水行舟的漂进了钻井单位。当时,曾有领导劝我留在供应处,可我总感到是从钻井系统出来的,对钻井行业还是有感情的,所以还是回到了钻井。我想,只要青山在,不怕无柴烧。感到岗位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信任咱,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吹灯拔蜡的被追了回去,感到对不住上级领导的一片用心。事情虽说早已过去了,可我一直没有忘记油田纪委领导和同行们对我的信任和厚望。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任何一种变故,总是有其原因的。为何从油田纪委把我追回来,我不得其解。经查找原因,想起了这之前在调查一桩案子时,曾出现过“打草惊蛇”的问题,还无意触及过“老虎屁股”。虽然没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已经触及到了某官大人的那根敏感的神经。从此,那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官大人,认为我已经掌握了他的经济违纪问题。表面上,仍旧像往常那样,对我表现的很是信任,可实际上已经产生了戒备心理。在这种心理作用下,他怎会让你跑到上级纪检机关去呢?。

事过不久,油田物资供应处纪检监察部门也要我去帮助调查经济案子,去之前,当供应处的领导到单位了解我的情况时,被触及到神经的那位领导介绍说,“这个人水平是有,工作中也有能力和魄力,可就是胆子太大,也太‘傲’”。言外之意就是这个人不能用,不敢用。从其他领导那里已对我做过认真考察的上级领导就笑着说,“我就喜欢这种‘傲’的人。‘傲’,说明他有个性、有能力。油田纪委就器重他了,咱自己的人为啥不重用起来?”他听后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虽然没有挡住上级把我要去,可一个“傲”字为我的人生走向投下了阴影。

   

下来的日子里,对我这个在工作上只顾低头拉车,不顾抬头看路的人来说 ,再愚昧的脑袋也会有开化和醒悟的时候。于是,结合职工群众关注的的一些腐败行为和用人问题,愤然拿起那无才的笔,写起杂文和评论来。如:《有靠山,还是不靠为好》、《评述用人问题》、《清除腐败还须共产党人》、《刘备用人小议》、《有感于耻与贪官为伍》、《石油企业领导班子亟待加强》、《论反腐倡廉》、《有感于日本企业家的自杀》、《重提“为人民服务”》、《论石油企业品牌战略》、《石油企业文化摭议》等多篇文章,就是在这期间完成的。并且大多发表在《中国纪检监察报》、《党风廉政教育》、《中国评论》、《山东经济战略研究》、《青年思想家》、《东营日报》、《胜利日报》等报刊杂志上,有的大部头理论文章还被新华出版社收录到《中国当代管理研究文论》、《历史的跨越》、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跨世纪工会理论与实践》等大型理论文集和专集之中,并多次荣获地市级以上理论研究成果奖和“精品工程”奖。其间,还被《中国评论》聘为特邀评论员。被山东省《跨世纪工会理论与实践》编委会聘为成员。这些认可和鼓励,为我走向写作之路,起到了助推作用。

好友见我经常发表拙文,就建议我可将这些文字集中起来,加以整理可出版发行。好友的建议,令我眼前一亮,这是我没有想过的。心想,要出书的话,书橱和抽屉里还有若干半成品和手稿呢。我就翻箱倒柜的将那些有感而发的文稿统统翻腾出来,再将发表过的、未发表的连同登载作品的报刊杂志分拣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成报告文学卷、诗歌散文卷、杂文评论卷、理论探讨卷四大部分,多达数百万字。当我守着这堆书稿在孤芳自赏时,好友见状就开玩笑的说,嗬!这么多啊,老兄啊,你可以出版《赵文四卷》了。我笑道:“你说成《雄文四卷》该有多好。”两人开起玩笑来。

办公室的韩晓宁女士,是个工作勤奋、为人诚恳、乐于助人、充满正义感、的女工干部。她见我在整理这些文稿,又知道我还不熟练电脑键字,便主动将文稿拿去,起早贪黑、通宵达旦的帮助打印,经过她的辛苦,将四大摞正规打印稿连同优盘送到了我的办公室里。对此,至今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位曾为我出书耗费过不少精力和时间的女工干部。

我守着打印出来的这些书稿,尽快出版印刷的欲望愈加强烈,有些迫不及待的让读者尽快看到这本书。虽说高兴,可也担忧。高兴的是,能忙中偷闲的写出这么多书稿,感到有些成就感。担忧的是,听文友说,出版社审稿很严。这些书稿能不能达到出版水平,自己有点半信半疑。心想,暂且把这种考虑放置一边,书稿的内容除歌颂石油创业的文字外,很大一部分与党风廉政建设有关,自己不是干过多年的纪检监察工作和油田纪委的领导们挺熟悉吗,干脆拿着书稿到油田纪委去找领导把把脉,看他们对出书持什么态度。

那天上午,开完领导办公会,驱车直奔油田纪委办公小楼。下车后我抱着书稿气喘吁吁的爬上楼找到油田纪委周琼昌书记那里。周书记是位年过半百的“老纪委”,也是油田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他不但为人诚恳,德高望重,而且在处理经济案件、理论政策水平和文字材料等方面都是有口皆碑的。我所在的总公司纪检监察部门是他的下级,我们之间不但熟悉,而且也彼此了解。不是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由于上传下达的工作关系,在纪检监察业务和文字材料方面,他和其他领导还是挺信任我的。多年来,在工作上除所在单位领导和同事们给与鼓励和支持帮助外,自己之所以能成为省部级优秀纪检监察干部,能多次荣获地市级以上纪检监察系统先进工作者,油田纪委监察处能把我一个人单独要去藏在西城一家宾馆[流通宾馆]一个多月[怕有人为解决晋升职称问题找上门争取获奖名次],为油田六十多家二级单位的纪检监察干部修改、加工、润色、评选论文和出版油田《纪检监察论文集》,这都与油田纪委监察处的领导和同行们对我的信任是分不开的。

周书记听我说要出书,很是高兴。不过,他接过那四大摞书稿,面带微笑的信手翻了几页,并未表态,而是让我把书稿留下,说看看再说。意思是,能不能出版,书稿里的到底写了些啥内容,适合不适合出版,出版后给油田带来何种影响,他都得三思为妙。是啊,除了平时他在报刊上看到我那不成器的文章外,可对抱来的这些书稿里写的内容,的确心里没底。所以,让我把书稿留下他先看看,也在常理之中。此时此刻,我就像向他交上了一份高考试卷,能不能出版发行这部书,就等待这位纪委老领导给开光了。

时隔一周,周书记打电话约我去他那儿,说是为书稿的事。我怀着兴奋和忐忑的心情立即赶了过去。他一边翻着书稿一边微笑着说,书稿我看过了,还看了两个晚上呢,你怎么写了这么多啊,看得出你是下过不少功夫的,除为石油企业大唱赞歌外,很大一部分还是围绕党风廉政和用人问题写得,这些文稿还不错嘛,我赞成你出书。假若能出版的话,还是咱们油田纪检监察战线的一大成果哩。咱们油田有那么多纪检监察干部还没有人能写书的,可能不能出版还要看出版社,出版社有些啥规定我也不懂,不行的话,多联系几家,我看问题不大,遇到困难需要帮忙时,尽管找我。

我接过书稿,只见周书记在封面上用签字笔写了这么几句批语:“这四个部分容量太大,如四个部分一起出版,显得有些混杂,出版的难度也大,我建议你还是先出杂文部分,就叫杂文专著吧”。听周书记画龙点睛的这么一说,如同有了尚方宝剑,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似的。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可和支持,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回顾过去,之所以我的纪检监察业务、论文撰写水平和侦破经济违纪案件的能力不断得到提高,这都与和他们经常打交道、受他们的熏陶是分不开的。虽然我早已离开了挚爱的纪检监察战线,有些老领导已经年事已高,有的还过早的离开了人间,可他们对我的用心、信任和呵护,以及他们的名字、为人、官德、人品和平易近人的亲和力,深深的镌刻在我的脑海里。

后来我去的钻井物供公司,有人说我吃错了药,走了一步不该走的棋。当然这是后话,当初是始料不及的。其理由是:当油田纪委需要我时,被领导骗了回来;在物资供应处期间,刚刚得到信任,又被交回钻井系统;更重要的,虽说在计划经济年代,所在的公司是一个物权集中、财权在握、经济实力雄厚、职工福利优越、不走后门进不去的好单位。可在石油企业深化改革中,为落实上级减员增效的文件,这个单位成了解决问题的重灾区。单位缩编、队伍减员、物权被收、业务缩水、级别降格,一把把改革的斧头把这个单位劈的面目皆非,职工群众也被折腾的焦头烂额。尤其在干部使用方面,不但没有被提拔和晋升的机会,就是我们这几个由副县处级和科局级组成的领导班子成员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人曾预言道,将来这个单位是个埋葬人才和有志之士的坟墓。面对此种局面,不免有些灰心丧气。心想,这些破事怎么都摊到了我们的头上,可又一想,这也不能怨天尤人啊,都怪命运不好。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得面对现实,砥砺前行,恪尽职守的彰显责任与担当。至于后面的路是阳光大道,还是泥泞小经,谁也吃不准、猜不透,是好是赖,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吧。

伴随着油田一场减员增效、动员职工买断工龄风暴的来袭,上级买断工龄的文件不间断的下发,动员职工买断工龄的大会小会接二连三的召开。往上看,紧锣密鼓的往下催阵,往下看,动员职工买断工龄的气氛咄咄逼人。面对史无前例的严峻形势,许多职工感到端了几十年的铁饭碗就要被砸了,一种危机感逼得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恐惧、焦急、绝望、伤心、委屈、悲观、等待、观望的思想情绪搅拌着职工那颗“职工当家作主、民主管理企业”的心。在这种环境中,不少有良知的仁人志士感到坐立不安了,怎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即将丢掉饭碗的兄弟姊妹们见死不救呢?如果把他们的饭碗给端掉了,他们将走向何方?他们的出路又在哪里?我在可怜他们,同情他们,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只有用笔同情了。

在用笔搞好正面引导的同时,身为公司领导层的工会主席,大家信赖咱,就不能不为职工着想。考虑到油田每逢春节和正月十五闹元宵期间,各单位都投入不少资金举办大型灯展活动。多种多样的展灯都是从外地购进的,路途又远,价格又贵。为了把这笔资金赚回来,经向上级领导汇报,取得了他们的同意,并在我们的领导班子会上作为新上项目提了出来。于是,经领导办公会研究,我带领几个科级干部踏上了为职工谋求新岗位的征程。

我们几个人坐在桑塔纳车上,为了赶时间,一边啃着凉馒头就着经营办主任谢宗启自带的咸菜一边赶路,废寝忘食的跑去河北、跑过济南、跑进淄博,打着预购产品的幌子,找到有关厂家老板和农村的能工巧匠进行考察和洽谈。为拿到真实可靠的第一手资料,我们当过“侦察兵”、“偷”过艺、撒过“谎”,昧着良心说过假话。通过实地考察,获得了大量信息,了解了工艺技术,摸清了市场行情。经过反复考察和论证,决定从河北省藁城地区农村高薪聘来五六个民间高手和能工巧匠,带领部分职工在较短的时间内创办了展灯制作公司,为部分职工重新就业开辟了一条新的生路。一想起创办展灯公司的那段经历,我一直忘不了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公司原经营办主任谢宗启、原生活公司经理付春传等几名干部。

展灯制作公司上马后,研制出了技术含量较高、设计样式新颖、附近地区独有的多种类型的机械灯、电动马达灯、机器人灯等大型节日灯展品种。既为钻井等单位防止了资金外流,又为单位即将下岗的职工找到了再就业门路。从此,每逢重大节日来临时,在总公司举行的灯展游览剪彩期间,上级领导总是打着酒足饭饱后的饱嗝,春风得意的到现场剪彩和发表演讲。他们为自己的职工新制作的这些新产品感到大开眼界,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人们来赏灯观景而喜笑颜开,面对观灯游览的人们为他们高嗓门的演讲鼓掌而感到兴奋无比。可谁知就是这些到现场剪彩和发表演讲的领导们,正是忙于制定方案、签发文件、召开大会、不停往下催阵,动员职工买断工龄下岗的那些领导们。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石油钻井行业的几十年里,虽然职责权力有限,还是能尽最大努力多为职工家属办点实事和好事的。我总觉得,人生在世,应该说最大的乐事莫过于为民做事。总感到多为职工解决点实际困难和问题,既是行善积德,又能维护职工的切身利益。更重要的,还能增强企业的向心力和凝聚力。我感到,为民做事,无论权力大小,地位尊卑,水平高低,只要付出,就会赢得民心。民心是力量之源、是发展之本。只要赢得民心,发展才有希望,在这方面,我一直忘不了早些年间在钻井劳动服务公司[时为副县处级单位]担任后勤书记时的那段时光,没忘这段时光,并非是在标榜和吹嘘自己有什么了不起,而是通过这段经历,用事实告诉人们,只要在位上能真心实意的为职工群众多办实事,多做好事,就会赢得他们的衷心拥护。只要赢得他们衷心拥护,事业才有干头,就会迸发出隐藏在职工群众中的巨大力量,就会人心齐、泰山移。

当时,面对一个拥有500多号职工家属、且人心涣散、问题较多的乱摊子。加上刚过而立之年,年纪轻轻,又缺乏经验,怎样带好这支队伍的确面临考验。我们班子的几个成员深深感到,要想打开工作的新局面,必须先从解决职工家属反应强烈的衣食住行入手。于是,在吃准吃透群众意愿的基础上,带领大家本着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态度,缺少资金向职工借,没有条件四处讨,经过紧锣密鼓的运作,仅用一年半多时间,就建起了无土栽培蔬菜大棚,创办了水泥预制厂,办起了肉鸡场、蛋鸡场,开张了菜店、粮店、商店等。同时还为一百二十多家无房户建起了新平房。这些项目的土法上马,在阵阵鞭炮声中破土动工,在群情振奋中开张营业。既为职工家属改善了生活和居住条件,又为钻井总公司解决职工子女就业创造了机会。还取得了客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职工家属们感到我们是在真心实意的为他们办实事,所以一种空前的积极性和冲天干劲迸发了出来。《胜利报》的记者在采访我们时评价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职工家属办成的这些实事,进度之快,效果之好,影响之大,实属不易。说实在的,这不是我们班子几个人的功劳,而是用500多号职工家属的汗水换来的。

尽管工作很忙,再忙也要把职工群众的首创精神和大家的冲天干劲写成文字,在职工大会上讲给大家。以此用于激励、鼓舞、引导职工家属以利再战。因为自己的经历自己清楚,开会时也容易讲到职工家属的心里去。由于讲的实事求是,所以大家也愿意听,听后也感到口服心服。通过这种做法,对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和创造性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有人开玩笑说:“你原来是给公司党委当秘书,现在又给自己当秘书了” 。

正当我们后勤工作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乘势而上时,总公司机关将我调去走进了行政监察部门。在和职工家属分手时,我忘不了在有四十多位基层干部和骨干参加的欢送我的座谈会上,与会人员每人剥开一颗桔子或一只香蕉含着热泪送到我面前的情景;我忘不了他们抹着眼泪盼望我到总公司机关干几年后,再回来和他们一起继续创业的话题。这一页虽说早已成为历史,可那种为职工家属办实事做好事的情景,那种和群众打成一片、同甘共苦的氛围,那种党群干群亲密无间的关系,一直印记在我的脑海里。一想到有机会能为职工家属办点实事,就会感到人生价值得到了升华,就会想念那些跟着我们披星戴月、人抬肩扛、加班加点的职工家属们。虽说我早已离开了那个单位,可每当偶尔见到那个单位的老部下、老朋友时,仍旧感到是那么的亲切和动情。从此,我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当领导干部无论走到何时何地,只要心里装着群众,永不脱离群众,多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和问题,并自觉做到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扑下身子真抓实干,职工群众是永远不会淡忘你的。

在文学创作实践中,我亲身体会到,没有丰富的生活素材和切身感受,仅靠道听途说和表面的东西是难以写出好作品的。说句心里话,我的许多经历和感受,为我后来的文学创作赋予了丰富的内涵。为使这些艰苦创业精神和亲密无间的干群关系传承和弘扬下去,在2014年间在创作长篇纪实小说——忘不掉的那些往事《生命的张力》期间,也将这些写进了书中。写进书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总结经验和教训,或许让人们能多少有点借鉴和启发。当打开那个章节重温那段经历时,仍旧感到倍感亲切,恨不得把时间拽回来,重新回到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尤其是那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施工场面,一直在激励着我,鼓舞着我。假设没有这些经历,就不会写出那么多作品。可以说,这些经历已成了我的一笔无形资产。大概是因我的笔浓墨重彩的描写了那些艰苦创业的人们,或许也是形成“有良知的人民作家”这一“光环”的一大成因。

几十年来,我经历过一茬一茬的领导干部,在我的心目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抱着“宁愿少活三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雄心壮志一步一个脚印走上领导岗位的。可以说,他们的形象和作风深深地影响和感染了我们这些转业军人。他们不仅具有很强的组织指挥能力和艰苦创业的拼命精神,而且在选贤任能方面也独具慧眼,做到因才使用,合理用人。

早在1978年春天,我们这批转业军人来到油田不久,他们发现在我们这部分人中有些人才,领导们看准了的就大胆启用。自身而言,并非是个人才,可滥竽充数的也混入其中。发现我经常在《胜利报》和《山东青年报》上发表不成器的文字,在荒芜人烟的钻井队上还给钻井工人们画素描肖像,在不允许钻井一线人员往后勤机关倒流的情况下,通过政治考察和学校试讲面试,就毫不含糊的直接从钻井队地质工岗位调进地处河口指挥部钻井大队职工子弟学校[小学]担任了高年级美术教师。后来又被钻井总公司党委领导越过学校的上级机关——钻井二公司,将我从教师岗位直接调进总公司党委宣传部从事新闻宣传工作。再后来又被时为山东省优秀企业的钻井劳动服务公司党委领导在事先做通总公司宣传部部长和我本人思想工作的前提下,把我要去从事了党务工作。这些工作的变动,都与我那些不成器的文字和业余绘画有极大关系。

其实,起初在前不靠村、后不靠店,业余生活十分枯燥的钻井队上,为了打发时间有所业余爱好而已。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领导们对我的这点微不足道的业余爱好也放在心上。说句心里话,由于在钻井一线才一年多时间,和老师傅们相比,还没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累,更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可在人际关系两眼摸黑、与上层领导和机关人员互不相识的情况下,承蒙领导错爱,不断提携自己成长进步,真的从内心里感激他们。感激他们用人不分亲疏,不讲人际关系。同时也可以看出在那个年代石油钻井行业的老领导们在用人方面是多么的珍惜人才,重视人才,呵护人才,使用人才。人,都是讲感恩的,我也抱着一种朴素的情感和给领导脸上涂脂抹粉的态度,尽最大努力把工作做好,用实际行动和成绩来报答领导对自己的厚爱。

然而,当进入到改革开放和发展市场经济期间时,有些情况与那个时期相比就有些大相径庭了。有的人想的不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也不是为了事业去考量怎样选人、用人,而是借改革之机,专为同乡人、老同学或小圈子的人谋取位子和权利。尤其在他们的袒护下,假文凭、假学历、假论文、假作品、假年龄、假档案泛滥成灾。有别个单位一度成了姓“假”的天下。就在这期间,有的人只因唬弄上了一张文凭,就可以得到重用,堂而皇之的走马上任。导致不懂怎样过党的组织生活、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人可当党的书记、不会写文章的人可“评”为政工“副教授”、不懂经营管理的人可坐经理那把交椅。事实上,只要脑袋瓜子没有神经质,弄虚作假人人都会。可受优良传统观念影响较深、接受我党我军良好教育较多、能够自尊自重的人,就不愿昧着良心去做那些欺世盗名之事。他们认为,如果那么去做,不但伤风败俗,败坏党风、民风和社会风气,而且也会让世人戳脊梁骨的。可有的人根本不忌讳这些,只要人们不在明处扇他的耳光[偷着扇可以],就千方百计的先把好事弄到手再说。他们明白,把好事弄到手,不但每月发薪水时能多沾国家那几毛钱的便宜,而且在社会上也感到脸面有光,何必不抓住机遇去大捞一把?有比较才有鉴别,人们还是感到过去那种用人环境好。这些,都成了我笔下丰富的素材。

讲实事求是、倾听群众呼声,密切党群干群关系,是共产党人的一贯要求。倡导廉政、激浊扬清、坚持正义、树立正气、遏制用人上的腐败是民心所向的问题。我的第一部杂文专著书稿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完成的。

自古以来,很多人喜欢做官,我也不例外[但不是官迷]。只因一是自身能耐有限,二是缺乏才气,三是“朝”里没有一个做官的同乡、同学或战友打帮腔。这三个方面的“先天不足”或极度“贫血,”就成了朽木不可雕也。

    我想,想做官并非坏事,可首先弄明白,是揣着什么动机去做官。伟人做官,图的是国泰民安,为造福于人民甘当公仆,用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话叫作“为人民服务”。而小人做官就另当别论了,他们大多是心怀鬼胎,净干些狗头蛤蟆眼的勾当。有的是专为同乡人、小山头、小集团谋取利益;有的是为了出人头地,赚个光宗耀祖的好名声;有的是为了贪图享受、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不到一定时机,还真的看不出来。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我认为,这种说法在当今应给予矫正。反腐风暴已经告诉人们,想当将军的士兵也不见的是好士兵,就看他的目的和动机如何。可人心隔肚皮,火眼金睛也看不透,何况有的还善于伪装,深藏不露,这也给识人用人带来了难度。伪装巧妙的能过五关斩六将的爬到一定高度,甚至更高层。“头重脚轻根底浅、嘴尖皮厚腹中空”的墙上芦苇和山间竹笋们一旦遇到暴风骤雨来袭就会连根拔起,使其根根须须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到头来,弄得个很不体面的收场。从而可以看出,在人生的道路上跑得快的不一定赢,不载跟头,才能成功。

职工群众最憎恨的、也是最可怕的莫过于“小人”做官。“小人”做官虽然阴沟里翻不了大船,但也不能低估他们的危害性和破坏性。若是让这些人捞得权力得了势,就会成为害群之马。其后果,不但使党的干部路线蒙受作践,而且也会给党的事业和职工群众的切身利益带来灾难。我曾在《胜利日报》上发表过一篇题为《有感于日本企业家自杀》的杂文,说的是社会上在同乡官大人的包庇下,某官大人在任职期间,把所在单位搞垮了,又被调到另一个单位去任职,把另一个单位弄的员工发不全薪水了,又被安排到新的单位去做官,在一连把几个单位搞不好的情况下,此人不但没有被问责和追究,反而层层提拔、步步高升。从科局级提升到副县处级,从副县处级再升至正县处级。对此,周围的人感到不可思意。杂文中说,如果这在日本国,公司老板若把一个企业搞垮了,由于他感到对不住员工,为了谢罪,是要自杀的。可在中国还是他的命大,不但没去自杀,反而官运亨通。杂文见报后,《胜利日报》社有位和我要好的记者朋友处于关心,给我打电话笑着说:“老兄啊,你真敢写呀。你这样干,就不怕戳了蚂蜂窝,招来蚂蜂蜇你?”我哈哈笑着说,它蜇我,我就让笔变作熊熊燃烧的火把连同它的老巢烧掉!朋友听了我口无遮拦的信口开河,哈哈大笑一通。

后来我在回顾这段经历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这就是:能写出如此多的书稿,得首先感谢那些给我提供素材的人们。假设没有他们,我还真的不一定走上文学这条道的。可以说,他们丰富和成就了我的文学创作,为我走进作家行列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并非是个愤世嫉俗者,而是一个喜欢为平民百姓打抱不平的人,因为平民百姓生活的委实不易。加之,他们又是衣食父母,更是历史车轮的推动者,不为他们说话,为谁说话?。毛主席早就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历史创造的动力。”如果对人民群众所关注的一些“热点”问题,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不勇敢的站出来帮他们说话,实在是对不住他们。作为一个领导者或管理者,我认为他们的职责又不仅仅是个领导者或管理者,更重要的应该称为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维护者和代言人。我那些毫无文采的文章,就是在这种思想支配下写成的。当然,我所说的,或许是我的一己之见,也或许在有的人眼里带有片面性。对此,可以讨论,可以商榷,也可辩论。我想,写的对与不对,人民群众是最有评价权的。

为避免出现理论认识上的偏差,以便更稳妥的出版杂文专著,在油田纪委领导大力支持的同时,19983月份,托朋友将书稿转交给了中共中央纪委和国家监察部。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书稿竟然引起了中纪委和国家监察部的高度重视,中纪委监察部宣教室主任曾繁茂邀我进京座谈。由我的好友著名书法家高正进老兄陪同前行,在北京西城区张自忠路找到了中纪委办公大楼曾主任的办公室。

座谈期间,这位身为中纪委委员、全国党建研究会副秘书长的曾繁茂主任微笑着说:“你转来的书稿,我已经认真看过了,也给中纪委的有关领导看过,认为你的书稿写的很有价值,对搞好党风廉政建设很有推动作用,可以说这是咱们纪检监察战线上的一个成果。”我对曾主任说:“书稿也给我们油田纪委的周琼昌书记看过,是他建议我先出版这部分书稿的,书稿里写的都是自己的感受和体会,有些观点不一定正确,请曾主任多多指教。”曾主任微笑着说:“你们那里我去过,纪委的周书记等几个领导都见过面,有印象。”曾主任品口茶水接着说:“像写这类的书稿,需要胆识,更需要勇气。目前写这类书的人,我知道的全国有两个人,一个是你,来自山东的。另一个是哈尔滨的。通过比较,认为你的这部书稿更好些。好就好在文笔泼辣,带有鲁迅的味道,表现的很有个性。”听曾主任一说,我笑了。我说:“是不是有些话写过头了?”曾主任一摆手打断我的话微笑着:“不,不不,并不过头,我认为有些话讲到了实质,点到了要害。”我笑着说:“书稿中写的一些感受和认识,还很浮浅。”曾主任问我干了多少年纪委了,我说七年多了。他点点头笑着说:“也算是老纪委了,能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写出来很不简单。我们有些同志干了多年纪委也没写出来,你还不错,纪检监察工作没有白干。”曾主任问我:“今后还写吗?”我说:“争取继续写下去。”曾主任接过话题:“这就对了,希望你继续写下去,你敢写的再鲁迅一点、下笔再辣一点吗?”我笑着回答说:“不敢了,这样写已经有人不高兴了,本来我写的是些社会现象,可有的人看到我在报纸发表的文章后,就认为写的就是他。”曾主任笑了,接着说:“这不奇怪,那是个别人的问题,他愿意对号入座就对号入座么,别管那么多。不能因为个别人对号入座咱就不写了。干咱们纪委这一行就不能怕得罪人。怕得罪人的人就不能干纪委的,你说是不是啊?”我说:“曾主任说的对,纪检监察工作的确不好干,不知不觉就会得罪人的。”曾主任鼓励我说:“不要怕的,

你回去后,好好向领导汇报回报,尽快出版这部书,这对党风廉政建设是有推动作用的。”

在一个多小时的交谈中,这位既是中纪委、国家监察部宣教部门领导又是全国党建研究会副秘书长、还是中纪委委员的曾繁茂主任,说话间谈吐文雅,平易近人,没有架子,表现的很有亲和力。我感到交谈的差不多了,就笑着说:“曾主任你忙吧,就不过多占用你的时间了,回去按照你的要求向领导汇报汇报,争取尽快出版这本书,到时我再到北京来向你汇报。”曾主任边起坐边说:“那好吧,回去多争取领导的支持,争取早一点出版。到时候也给我寄两本来。”我连声说:“好的、好的。”

我和高老兄正要走开,曾主任一招手微笑着:“哎,先稍等,我给你写上几个字带上吧,也算是我对你这部书稿的认可。”说着回到写字台间,蘸蘸墨、抹抹笔,挥毫写了“笔锋所向惩腐恶”七个草书。我怀着喜悦的心情双手接过这幅墨宝和高老兄一同离开了中纪委、国家监察部办公大楼。

在中纪委、国家监察部有关部门和油田纪委领导的支持鼓励下,这部杂文专著最后确定以《倡廉导正随感录》为书名,于19986月由石油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

在这部杂文专著出版前,也得到了油田领导的高度重视。管理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李吉顺得知这一情况后,为书的出版写了序言。他在序言中说:“反腐倡廉是关乎国运民生的大事,所以最令我感动而且高兴的是,我们胜利油田,能有人这样认真地思考这个社会问题,并把自己在社会上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写成杂文专著公开出版。作者高度的政治觉悟,对国计民生的满腔热忱,对社会丑恶现象的无情鞭挞,都流露于字里行间。----

这部杂文专著问世后,在当地引起了很大反响,尤其在油田纪委举行的有油田文学艺术界、理论界、新闻界、教育界等单位领导、专家、教授、知名人士和油田各二级单位纪检监察系统领导参加的“出版发行座谈会”之后,有些学者、教授、专家、记者和知名人士纷纷撰写文章给与鞭策和鼓励。胜利电视台、胜北电视台也同时轮番滚动播出,

职工大学教授陈英在座谈会上发布的题为“带刺的玫瑰”一文中说:“喜读《倡廉导正随感录》,欣然觉得又见到了久违的杂文,真有拨云见日、耳目一新之感。这本美丽的专著,很像一束含露的玫瑰,清新不失老辣,辛辣不失热诚,美艳不失端庄,朴实不失俏皮,而刺疼则启迪顿悟。翻书细读,华文历历,墨香深嗅,爽心沁肺:而掩卷深思,则意趣盎然,灵符顿开。我只能说:‘真够味!真带劲!!’”

《胜利日报》编辑部主任栾明君在《胜利日报》发表的题为“至爱无情”的文章中说:“《倡廉导正随感录》里的一百多篇杂文,是作者对时弊敏锐观察和深入思考之后投出的100多把‘匕首。’可谓字字带刺,篇篇伐恶。”

《中国石化报》驻胜利记者站记者王金法在《胜利日报》发表短评说:“作者的这部专著,填补了我局杂文领域的一项空白。对推动党风廉政建设,促进干部廉洁自律,净化社会风气,将起到积极作用。”

中国写作协会理事、山东省写作学会副会长、东营市政协常委贾祥伦教授发布的题为《倡廉展其义导正骋其情》一文中概括了这本杂文专著。文章说:“纵观《倡廉导正随感录》,平价此书用四句话可以概括:‘敏锐的思想,犀利的笔锋,散文的情调,杂文的风格。’”这位教授在文章中还说:“正像高尔基说的:‘我们见一个人生了疮,是撒一把糖,还是撒一把盐?撒糖不疼不痒,促其溃烂,撒盐尽管痛得骂娘,但却有利于痊愈’。作者正是撒盐的人,他用自己犀利的笔锋,指出其要害,让其猛醒,让人警觉,其行文之法是令人称道的。”

山东省东阿县一位名叫傅茂生的机关干部,在去济南《明镜月刊》编辑部处理公务期间,听了编辑汤占领先生介绍此书后,专门给我来信购买此书,我立即满足要求,免费赠邮。

《倡廉导正随感录》一书的出版发行,为我后来踏上文学之路迈出了崭新的一步,并且增加了创作的底气,有了自信。也成为我从领导管理岗位踏上文学之路的一大转折。从此时起,为职工代言,为正义放歌,为不平呐喊,为人民著书立说拉开了序幕!

19983月份杂文专著《倡廉导正随感录》出版发行以来,创作热情越来越高。于19998月份,由石油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以歌颂石油企业模范人物为主要内容的报告文学、诗歌、杂文集《三色玫瑰》;于200210月份由中国民族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散文集《金色蔷薇》;于20038月份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诗歌集《引吭高歌石油人》;于200510月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随笔《一路踏歌》;于20076月由中国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故事集《爱心永恒》[与油田党校校长王晓义编著];于201311月份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长篇纪实小说——忘不掉的那些往事《生命的张力》;于201410月份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长篇纪实文学——社区的那些事儿《白蜡树之恋》等。就这样,十几年的时间里,在省部和国家级出版社先后出版发行了8部作品。

九岁开始进校屋[上学],十八岁应征干行伍,二十五岁转油田,二十七岁当教师,而立之年进机关,不惑之年带队伍,文的武的都干过,最后踏上文学路。这,就是我的人生经历,这,就是我的人生轨迹。说真的,虽说一路走来与文字有不解之缘,可真正鼓捣文学,还是从快进入到知天命那年开始的,上道比较晚。说句心里话,能创作出这么多不成器的作品,连自己都没想到,更没敢奢望走进作家行列。我想,不管文采如何,水平高低,反正把我的立场、观点、爱憎、感悟、体会、认识和本人个性都统统亮给了读者。该褒的褒了,该贬的也贬了,写得是好是赖,是成是败,就任凭最有发言权的读者们去评说了。

起初,我的确是掺杂着一些情绪化的东西动笔的,到后来对有些现象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便开始抱着一颗平常心、公正心、责任心投入到了文学创作之中。时常一铺稿纸,素材就会左右逢源的集于笔下。时而歌颂“真、善、美”,时而鞭打“假、丑、恶”,褒贬同举,双管齐下,任笔耕耘。报刊杂志的编辑们也不嫌乎我那粗燥的文字,也给登载或转载。编者的认可和读者的捧场,给我增添了巨大的创作动力。

发表和出版的有些作品,给清官廉吏和有正义感、公正心的人们送去了阅读的愉悦,同时也给那些不自尊自重的人带去了烦恼。但也从未阻止我创作的脚步,而且创作的思路越来越宽,挖掘的素材也越来越多,涉及的领域也越来越广。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深深服膺于这样的道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情怀、操守、特质、坚强和骨气。我想,写“敬”、写“爱”、写“颂”、写“褒”是为社会、为人民尽责,而写“恨”、写“骂”、写“贬”、写“讽”同样是为社会、为人民尽责。写“敬” 、写“爱”、写“颂”、写“褒”是倡导正能量的需要。而写“恨”、写“骂”、写“贬”、写“讽”也同样是倡导正能力的需要。面对形形色色、对林林总总的社会现象,只有经常贬斥和抨击一些时弊,才能为传递正能量扫清道路。不能一说倡导正能量,就一味只看正面,不看反面,只看积极,不看消极,只看光明,不看阴暗。更不能一说讲正能量,就对一些负面的东西视而不见,放任自流,任其泛滥。甚至对鞭打和抨击时弊也极端错误的看成是不讲正能量。凡是持这种想法的人,足以说明,他们还不懂负能量不除,正能量难塑和怕暴露问题是最大问题的道理。我想,只要做到道德为先、心系百姓、正气在身、人心向善、揭露时弊、鞭打邪恶,再具备良好的文学修养,就能写出读者喜欢的作品的。

在还没退职的那些日子里,为确保履行职责和文学创作两不误,只好白天忙履职,晚间“开夜车”。总感到走的文学创作之路,是一条非同寻常的路。非同寻常就非同寻常在是拖着“打狗棍”边防狗咬边前行的。虽然一路上有鲜花、有掌声、有喝彩声,可时而也能听到阴暗角落里野狗的怒鼻声。尽管这样,可从未胆怯和退却过。心想,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和人民大众站在一起,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紧盯目标,脚踏实地,把握方向,咬定青山不放松,总会能踩出一条金光大道的。

当然,自打从领导岗位踏上文学创作这条路之后,的确失掉了不少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又一想,经过努力也收获了不少比失掉的那些更能体现自身价值的东西。除退休前后,承蒙油田和地方单位瞧得起,应邀给油田不少社区讲过党课、为东营市东城区域非公经济组织制定过党建规划、应邀为市场老板策划并亲手起草过项目实施方案、应聘成为东营市党史宣讲团和“五老”协会成员、连年受聘于东城街道党工委做党建指导工作、应邀给东营市老年大学授课文学创作外,还陆续发表了若干文字、创作并出版发行了多部书、走进了山东省作家行列和山东省杂文作家行列。虽然退休了,可油地两家的有关党组织还一直在关注和鼓励自己,曾被评为胜利油田模范共产党员、被东城街道评为优秀党建指导员。

回头看看这些对自己的认可,自我感到比弄个什么位子更有意义,更有价值,更有后劲,更有生命力。可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处处村。

人生易老,岁月蹉跎。早些年间,岁数小的管我喊大哥的人多,后来管我喊叔叔大爷的人多,近些年来,身价又升值了,在不知不觉中管我喊爷爷的人多了起来,我想,再下去多少年,就会有喊老爷爷的人了。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抗拒。虽然一天天变老,可也不能以老卖老,等老待毙,只要家庭和身体条件允许,还得做点对社会有益的事情。这样既能体现老有所为,老有所文,还能养心修行,丰富人生。“艺林绝品诗书画,东岳奇观松石云”,总感到,著书立说、激扬文字、赋诗作词,用它来写百姓生活、替群众说话、为平民尽言,是一种高境界的高追求,这就需要在人生的后半场,紧握手中笔,无需扬鞭自奋蹄的再跑一程!

   

         2017年初春  于中国东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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